林小月手持铁锅,眼神冰冷,死死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刘长老。
此时的火灶房内一片狼藉,锅碗瓢盆散落一地,灶火也已熄灭,只剩下众人惊愕的抽气声和刘长老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。
“说,到底是谁杀了二狗!”林小月声音微颤,向前一步,铁锅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响。
刘长老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嘴角溢血,眼神中满是惊惶与忌惮,但仍强撑着道:“哼,即便你有些手段,老夫也不会向你这等撒野的丫头屈服!
这是宗门之事,岂容你一个外人在此放肆!”
林小月眼中寒意更甚,她没想到刘长老如此冥顽不灵,即便被自己压制,仍拿宗门规矩当挡箭牌,还妄图用执法堂来吓唬她。
周围弟子此时也纷纷开口指责林小月。
“这丫头也太放肆了,在宗门里公然殴打长老,眼里还有没有门规!”
“就是,再怎么着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,这次绝不能轻饶了她!”
“长老可是宗门的长辈,她这样做和叛逆有何区别?必须得让执法堂好好惩治她!”
林小月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,在她心中,李二狗的死是此刻唯一重要之事。
“哼,宗门规矩?今日若不给我个说法,休怪我不客气!”林小月怒喝一声,手中铁锅再次高高扬起,朝着刘长老狠狠砸去。
刘长老惊恐地瞪大双眼,想要躲避却因受伤迟缓,被铁锅结结实实地砸在肩头,疼得他“哎哟”惨叫。
“说!是谁杀了李二狗?”林小月大声呵斥,娇小的手掌揪着刘长老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拎起,眼神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他吞噬。
刘长老此时已被打得鼻青脸肿,嘴角溢血,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。
他颤抖着声音说道:“我真的不知道啊!前几日李二狗无故消失,我们也派人找过,刚刚才在后山密林发现他的尸体,我若有半句假话,天打雷劈!”
周围弟子见状,纷纷附和,其中与李二狗值班的那名弟子更是战战兢兢地说道:“那天晚上下班后,二狗哥收拾完就提前走了。
次日找不到他人,以为他有急事,请假回老家了,哪晓得会出这事。”
林小月听闻这些话,心中悲愤交加,双手紧握,指甲嵌入掌心也浑然不觉。
她暗暗发誓,一定要找出杀害二狗的凶手,让其血债血偿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道:“我听说,二狗前段时间得罪了张涛,后来小忘峰的亲传弟子帮二狗出头打了张涛,张涛可能怀恨在心,就报复了。”
林小月心中猛地一震,犹如五雷轰顶,身体晃动了一下。
她忽然想起来了,宗门里只怕也是只有张涛他们会对李二狗出手。
她想起自己身为小忘峰的亲传弟子,一时意气为二狗出头,却没想到会给二狗招来如此横祸。
愧疚与愤怒交织在她心头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张涛!”林小月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,转身不顾一切地朝着张涛的住所奔去。
此时的张涛住所内,烛火摇曳,酒香四溢。
张涛与几名弟子围坐在一起,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,众人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。
张涛坐在主位上,一只脚踩在凳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,刀刃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。
“哈哈,那李二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,竟敢在我面前嚣张,简直是不自量力!”张涛突然仰头大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狠毒。
“就是就是,涛哥您是什么身份,他一个小小的火灶房杂役,也敢跟您作对,真是嫌命长了!”一名獐头鼠目的弟子谄媚地附和着。
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说话间还不时地用眼角余光瞟向张涛,观察他的反应。
“上次被那小忘峰的什么亲传弟子帮了一下,就以为自己有靠山了?哼,在这宗门里,得罪了涛哥,谁也救不了他!”另一个五大三粗的弟子挥舞着拳头,恶狠狠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