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掌柜的桌前,围来数人,个个目光炯炯看向他。
看他们如此,百里掌柜便如众人所愿,用笊篱在锅底捞啊捞、捞啊捞,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,不负众望的捞出了一枚芙蓉果。
“大人,”将芙蓉果置于一只干净的碗中,百里掌柜挤到了府尹大人跟前,拜道:“大人,这是我锅里捞出来的。”
府尹大人心里,跟其他所有客人一样火大,若不是因着穿了这身官服,他都恨不得带头将这里砸它个稀巴烂。
当初吃的时候有多开心,现在想起来就有多后怕。朝廷可是严令禁止食芙蓉果的。
“来人,拿下。”府尹大人铁青着脸下令道。
“大人为何要拿我?”百里掌柜毫不惊慌,甚至还对芍药遥遥喊道:“大堂经理放心,我绝不会赖账,少东家说了,这顿饭他请,等会儿少东家来了,你找他要银子。”
百里掌柜话将将把话说完,那如狼似虎的衙役已经上来,将他按倒在地,就要锁拿。
“大人不分青红皂白便拿人,我不服。”百里掌柜趴在地上喊道:“我无罪,为何拿我?”
“无罪?”府尹大人越看,越觉得眼前的芙蓉果刺目:“你可知,人若食用芙蓉果,会引起慢性中毒?”
“自然知道。”百里掌柜叫嚷道:“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店火锅里面,私自加入芙蓉果,是重罪,不但跟你有关,你东家也跑不了。”府尹大人厉声道:“先将你拿了,在拿你东家。带走,押往大牢。”
“谁说那是芙蓉果?”百里掌柜挣扎道:“那是草果!”
……
一袋袋炒制火锅的调味料,被衙役从厨房提来,其中的一袋中,赫然就是形似芙蓉果的草果。
新鲜的草果和经过油浸炒制的虽然不同,但不管是外形,还是纹理,甚至剖开之后的对比,都充分证明,绝不是人人谈之色变的芙蓉果。
所有被捞出来的草果,几乎都被剖开来,接受人们的围观。
“这草果啊,不但是火锅底料的配料之一,在大家炖肉、烧汤的时候,也可以放一两颗,保证味道更好。”百里掌柜早已被松绑,此刻,他正在教大家草果的使用,以及炖肉、煮鸭、烧鹅等,分别需要什么配料。
“这草果我知道啊,”一个妇人对着草果嗅了嗅:“我家采买的单子中,每年都有草果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,我家炖肉时也放过。”另一个人接口道。
“是啊,确实是草果。”人人点头附和。
……
先前的担忧、恐慌、焦虑、害怕等等坏情绪,在这一刻,终于全都放下来了,个个逐笑颜开。
“那刚才,大家是怎么把草果误认成芙蓉果的?”
听了百里掌柜的突然询问,大家都张目伸颈,去找那第一个嚷出此事的汉子,结果,刚好就看到那人正鬼鬼祟祟的往外遛呢。
“客人,您还没结账呢?”那汉子刚到门口,就被一个手摇折扇的青衫男子堵了回来。
青衫男子身后,则站着一位贵公子,那贵公子身旁,一个满脸煞气的黑衣少女,手中正提着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