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,幽神河原本并非河川,它不过是当年幽神神灭之际所遗留的一道神识之域,能连接万物之梦境,通过梦境洗涤灵秽,治愈弱魂,我说过,此地乃梦境归处之一,这里的幽丝流光皆是万物所梦之物,汇聚于此,便成为了河。”寒芒轻微抬手,数条幽蓝流光犹如银丝般飘引而来,“梦时缥缈无常,虚幻无因,故万物对梦境往往一醒皆忘,不甚在意,却不知梦境亦能清楚他们之过去,预兆他们之未来,甚至,占卜出他们所谓的,天命。”
这时,数多幽蓝流光向景棠这边倾涌而来,景棠像是明白了寒芒所言,说道:“寒芒姑娘你是想说,通过它们,你看见了我们的天命?”
“是的。”寒芒点头回答道,“不久之后,中域人界将有一天地大劫降至,届时,仙冥二界惨遭屠戮,战火绵延,中域人界则生灵涂炭,宛如炼狱深渊,而你们,皆为劫数中人,避无可避。我为幽神河守卫,本不应置喙人界之事,可天地浩劫,祸及苍生,且有背幽神护佑万物之愿,所以我……便自主将你们牵引入此。”
此刻,数条幽蓝流光间似有三条泛着隐隐血红,煞是惹眼,花年忍不住好奇,指着那三条血红流光问道:“咦,那三条流光的颜色怎么和其它的不同?红红的,看起来有点不太舒服。”
寒芒静静看着那三条血红流光,默然半响才迟迟开口:“那三条血线便是你们六人之中其间三人的命数。”
花年一怔,“意思是说我们中的那三人很特别?”
“与另外三人而言,的确不同。”寒芒点头又摇头,“然而,他们的命数已定,结果却是一样。”
景棠盯着其中一条红线,问道:“他们的命数是怎样的?”
寒芒看向景棠,“不日而亡。”
众人听后,皆是沉默一片,景棠内心也是咯噔了一下。
所以是说,他们六人中将有三人会死吗?
按照既定的剧情,其中一人应是他无虞了,那么另外两个……
“哈哈,寒芒姑娘说得未免也太过玄乎,命数这种东西,也就是旁人拿来安慰自己堕落的借口罢了,有些人生来贫穷落后,一味只怪命数不好,没有投胎到富贵人家,而不曾想想,若是自己能够勤勉追求,发奋上进,等到他日扬名之时,未尝不是改变命运。”见大家被寒芒的话给震住,楚关河笑着暖场,“寒芒姑娘,你所说的命数已定,恕在下不敢苟同啊。”
花染秋听了,也扬起嘴角附和:“楚兄弟也说出了叫花子的心声,即便天意弄人,然而,命运终究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算得有意义。”
而江弃仇注视着那些流光梦丝,心思却并未放在寒芒所言的“不日而亡”上,久久才问:“你说,这里可以清楚知道自己的过去?”既然幽神河存有的梦境能够熟知过去,参透未来,说不定,他能找到自己失去的记忆。
寒芒没有立刻回答他,而手启法印,飘来的流光梦丝瞬间盘旋成涡,出现在他们六人面前。
“这是……啊”
花年好奇的碰了碰,谁知却被幽蓝旋涡给吸了进去,其他人急忙欲要上前拉住他,却晚了一步,寒芒见之,回道,“无妨,这是天命所给予你们的一点提示,或许对你们的将来有帮助。”
景棠问道:“只要进了这个旋涡里面,我们就能看见自己的未来吗?”
“我说过,梦多是缥缈无常,虚幻无因,通过梦境,你们未必能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。也许,醒悟良多,也许,一无所获,如何抉择,全在己身。”说完,寒芒便化作一缕幽蓝,融于这片流光幽河之中。
“唉,真是个任性的守卫,算咯算咯,看在我耳边恢复视听的份上,既然来了人家的领域,那就遵守人家的游戏规则呗。”
见寒芒消失后,楚关河无奈的摊摊手,无所谓的朝着旋涡处进入,江弃仇则是第二个进入的,他太过迫切寻求记忆,根本没顾忌寒芒最后的提醒就闯了进去。
紧接着进入的是景棠和蜀不苦,景棠先一步,蜀不苦紧随其后,至于花染秋有没有进去,景棠不清楚,也暂时懒得探究,因为现在,他的脑海发生了一件严重的事情
景棠:花栗鼠,什么情况,说话啊。
脑内安静一片。
很显然,不知什么时候,平日吵死人的花栗鼠系统消失了。
景棠又试着在脑海里喊了几声花栗鼠,然而,还是没有任何反应。
仿佛,它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。
若它真只是他幻想出来的东西,那么如今存在于这个空间的自己,又算是什么呢?
他还只是一名穿越到一本不算好看的爽书里的时空旅行者吗?
或者,这个世界,本就是他所真实存在的世界?
莫名的想法让景棠一时心慌,不停的再次呼唤系统。
花栗鼠快给哥回话!要是被我揪出来你是故意的闹失踪,你特么这个实习系统就完蛋了!
景棠用往常会惹它“嘤嘤嘤”的语气恐吓,可惜,系统依旧没有反应。
它是真的不存在了么?
景棠赶紧的检查了一遍脑内,恩,爽文值还在,成神之路的进度条也还在,那就是说,他依旧是不属于这个世界,只为完成任务的时空旅行者。
悬空的心脏终是有了些许放松,说不定,这只是系统故障,说不定,这吵死人的玩意,一会儿就又出现了。
说起来,这个幽神河到底是什么地方,原文没有提及它的存在,真是给蜀不苦送福利的金手指吗?
这时,他才发现自己进旋涡后变成独自一人,并未看见其它同伴,想是他进入旋涡却是传送到不同的独立空间。
“你在害怕什么。”突然,寒芒空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啊!”
景棠吓得差点跳了起来,见寒芒直直站在他的面前,淡静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,脾气也变得差劲起来,“你……你怎么突然出现啦,吓死我了。”
寒芒神色平静,既没道歉,也没解释,语气平平又问了一遍:“你在害怕什么。”
“怕?我没怕什么啊,”景棠奇怪又惊讶,却也不想让这姑娘看出他的心虚,茶眸忽闪着左瞅右看道,“不是说天命会给我一点提示吗,怎么没出现啊,莫非,我的天命就是你吗,寒芒姑娘?”
景棠言语略有调戏之意,若是平常姑娘现在准是一个粉拳砸了过来,而寒芒听后,认真的摇头否认:“我不是你的天命。”
哈,他当然知道他的天命不可能是他,他现在的天命……不就是那个闹失踪的花栗鼠吗?
转时又想起空荡荡的脑海里没了花栗鼠的声音,景棠竟有些……落寞?
寒芒随即又说:“你并非此书之人,你的天命,的确不能被这个世界所能主宰。”
那是当然,他又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,怎么会……
景棠这才察出寒芒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,瞪大双眼,“你……你为何会知道我是?不对!你怎么知道这世界是一本书?!难道,你也是和我一样的……穿书者?”怪不得,怪不得,他就感觉幽神河古怪得很,方才寒芒看他的眼神也古怪得很!
然而,寒芒摇摇头,“寒芒只是幽神河的守卫。”
景棠追问:“那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时机到了,你自会知道。”寒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“你尽管放心,我虽然知道你的来历,却不会干涉你。幽神河也不属于此书所在,寒芒亦不会插足这个世界的命运。”
景棠没得到自己的答案,心生不满,小声抱怨:“那你刚刚出现对他们说那么多话,就不是干涉他们的命运吗?”
寒芒不禁开口回道:“那是因为你。幽神河,寒芒,皆是因你而现。”
诶,因为他?不是因为苦瓜脸?
景棠有些诧异,“我?为什么?”
寒芒也知自己话说快了,此刻也收不住,只好轻声回道:“我们……和你体内的东西有些联系。”
她说的系统吗?所以说她是……
“花栗鼠?”景棠不确定的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