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已经过了十五年,您为什么还是不能接受竺兰,她是一个极好的女人……”
“他们杨家,没有一个好东西。你不用多说,该说的我十五年前早就和你说明白过了,我本就不同意这门婚事,是你逼着我,是你逼着她!”
按理来说,要休个妾不是什么大事,老夫人同意也无伤大雅,可怎么又牵扯出了十五年前的事。
“十五年,我才五岁半。”窦蔻心里想着,但又觉得不对。“不对啊,我在这才是个刚成了年的。”
窦豆伸手指,将破了的小洞戳大了一些,正看见两个人坐在床边的茶榻上说着。
“确实,是儿子不遵孝道,违逆了娘亲。也确实是儿子不顾德纪,才强迫了竺兰嫁进府。可娘亲,这么些年里,她仍然不是娘说的狐媚,她不愿再和我有半分沾染。她也不是娘说的攀求富贵,她用的仍然是杨家给的厚实嫁妆。为什么竺兰仍然入不了娘的眼,娘,你为什么不能更改自己的所想,相信自己的所见?”
“所见?你能明白什么,娘就是相信自己的所见,我的所见所想全是真真切切的。你是我唯一的儿子,也是你爹爹唯一的儿子,我和你说的永远都是对你有益无害的!”
老夫人似乎真的动了真格的,沉重的呼吸使她的背一起一伏,最后撑在了小茶几上。
“你爹,极力撮合你和杨家的婚事,我虽为正妻却不能阻拦……或许在平京的三年就是错。”
老夫人的话像是说给太傅听又像是自言自语着。
太傅深深的叹了口气,“娘,若真的说错,平京的三年并不让我觉得是过错。真正的过错,是孙巧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