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div class="tt-title">第181章 潜艇战
[我好像听到那位老人这么说——让她走吧,约翰尼,让她走吧(I thought I heard the old man say. Leave her, Johnny, leave her)。]
圣诞节即将来临,大海甲板上的生活枯燥乏味,唯一的慰藉便是收音机里播放的海员歌谣。
而伴随着这悠扬的旋律,成群结队的商船如同迁徙的候鸟一般,穿越大西洋的湛蓝波涛,朝着前方航行。
[明天就会有钱进账,我们也该抛下她远行了。]
这支船队的真实身份,是英国与德国的联合商船队。
他们满载着从大西洋彼岸的美国运来的石油及各类军需物资,正驶向欧洲。
[让她走吧,约翰尼,让她走吧。哦,让她走吧,约翰尼,让她走吧。]
吱——
乍一看,眼前的景象似乎一片宁静祥和,但不幸的是,对于商船队来说,在水下,在视线之外,在这支船队下方幽深的海域中,却潜伏着一双如同深海恶鬼般窥伺的眼睛。
潜望镜悄然探出水面,锁定了毫无防备的猎物。
[航程漫长,海风静止,而如今,是时候放手离开了。]
那正是法国的“雾月级”(Brumaire)潜艇。
这艘原本由日本订购、却在战争爆发后被法国征用的主力潜艇,如今正成为大西洋上令人胆寒的水下刺客。
“发现敌方商船,一号、二号发射准备。”
“一号、二号鱼雷发射准备完毕!”
“Feu(发射)!”
嘶——
随着舰长的一声令下,洁白的水花翻腾,数枚450毫米鱼雷拖曳着死亡的轨迹,直扑商船而去。
“鱼......鱼雷!”
“紧急规避!快规避——!!”
铛!铛!铛!铛!
惊恐万分的商船船员们按响了警报钟,如同受惊的羊群四散奔逃。
但已经太迟了。
轰——!!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空气,火光冲天而起。
不巧的是,鱼雷击中了运输石油的油轮。
被火焰吞噬的船员们拼命跃入海中,而海面上的烈焰却因溢出的石油而燃烧不灭,撕裂般的惨叫声响彻夜空。
然而,对法国潜艇而言,现在才是最关键的时刻。
一旦暴露行踪,潜艇便成了待宰的猎物,若不尽快撤离,就只能与这片无尽深海同眠。
“水雷!快投水雷!”
“把那该死的青蛙佬潜艇揪出来!”
潜伏在船队中的武装商船与护航舰迅速反应,展开疯狂搜索,誓要将这艘法国潜艇彻底击沉。
转瞬之间,原本寂静的海域被接连不断的水雷爆炸声撕裂,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不断逆转——
这已成为近期横跨大西洋与地中海的常态。
......
“又被袭击了?”
“是的,希佩尔将军。”
“法国佬被堵在港口出不来,干脆换了种方式来折腾我们。”
听完副官埃里希·雷德尔(Erich Johann Albert Raeder)的报告,德意志帝国海军公海舰队第一侦察分舰队(I. Aufkl?rungsgruppe)司令官弗朗茨·冯·希佩尔(Franz Ritter von Hipper)皱起了眉头,显然感到头疼。
法国的新总理上任后没多久,法国潜艇就像陷入疯狂一样,在大西洋上对所有驶往英国和德国的商船、运输船发射鱼雷,掀起腥风血雨。
无限制潜艇战(Unrestricted Submarine Warfare)。
正如字面意义上那样,法国为了弥补与英德之间的海军差距,利用战前积累的大量潜艇,不计代价地全面出击,让海洋变成了血海。
当然,这种做法倒也不是完全不可理解。
毕竟协约国也在使用U艇和其他潜艇封锁大西洋、地中海、印度洋上的所有法国航路。
更别说就在一两个月前,两次布尔战争后诞生的英国自治领——南非联邦(南非的前身)还联合英国海军占领了马达加斯加了。
本来,在无限制潜艇战正式实施前,法国政界还因为担心中立国,尤其是美国的反应,而展开了激烈争论。最终,经过争论,路易·巴尔图政府也还只是处于考虑状态,没有真正下定决心实施。
但现在,随着政权更迭,而战局依旧糟糕。
取代巴尔图成为总理的杜梅格,显然要求法国海军像陆军那样做出改变。而法国海军的诸位将军们,恐怕也意识到了再不有所作为就真的完了。
毕竟就连俄国海军都和德国海军有过舰队决战的经验,可法国海军至今仍毫无建树。
‘如果德国处于法国的境地,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举动吧。’
而被逼入绝境的老鼠,行动往往大同小异。
不管法国的理由如何,负责保护大西洋商船航线的希佩尔和第一侦察分舰队,现在都陷入了极为棘手的局面。
法国潜艇的肆虐,已经让各方哀鸿遍野。
“好在德国的损失还不算太严重。”
“毕竟我们本就没有大量运营商船。”
德国作为一个大陆国家,资源相对丰富,除了石油外,几乎没有太多需要依赖海外运输的物资。
问题,依然出在英国身上。
英国是个岛国,本土资源极其有限,必须依靠全球殖民地、自治领以及美国等资源大国的支援。
因此在协约国的商船队中,英国所占的比例遥遥领先,受害程度也最为严重。
法国海军的策略无疑正是瞄准这一点,集中攻击英国商船。
“皇家海军到底在干什么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