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清没种过地,听邹水说农夫拔禾苗隐约觉得不妥,一听禾苗都枯萎了有些心疼,说:“刚才的宋国人把地荒了,这个宋国人把苗都给弄死了,不对啊,你说来说去,怎么都是宋国人在搞怪?”
邹水说:“不知道,师傅就是这么说的。”
小清说:“我听父亲说过宋国可是公国,国君爵位仅次于天子,地位可是不低,可几百年下来怎么传来传去都是这么些故事?相传宋襄公与楚国打仗,人家过河时不打,列阵时不打,说是不合道义,等人家准备好了再打又败下阵来,父亲总是笑宋襄公迂腐,可是宋襄公遵守的就是古理,讲理的人打败仗,不讲理的人却在不停的获利,是理本身错了,还是这世道不对?”
邹水暗叫不好,小清这多愁善感的情绪居然莫名其妙地的几个故事勾了起来,他连忙说:“我再给你讲个不是宋国的故事好不好?有个郑国人想去买新鞋,事先量好了自己脚的尺码,他到集市时,却忘了带上尺码,就返回家中拿,等他返回集市的时候,集市已经散了,最终也没有买到鞋子。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脚去试试?他回答说宁可相信量好的尺码,也不相信自己的脚。”
小清觉得有点意思,她知道邹水在逗自己开心,心想没必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事破坏两人相处的氛围,便笑了笑。邹水见小清笑了松了一口气,接着说:“还有一个,想偷别人家的钟,可是钟太大太沉背不动,就打算用锤子砸碎,他害怕声响太大,就把自己的耳朵紧紧捂住,谁知自己是听不到钟声了,别人听到了就把他抓住了。”
小清有些困了,她已经靠着邹水闭上了眼睛,听了这个故事迷迷糊糊的说:“只希望咱们别像这人似的掩耳盗钟。”
邹水觉得小清的话高深莫测,一开始觉得小清的话指的是他们两人,再一琢磨觉得又像是在担心目前的秦赵战局,又觉得都不像仿佛还另有所指,不由对小清更加佩服了。
小清已经睡着了,邹水却丝毫没有睡意,已到了后半夜,月亮绕到了西边,邹水望向北方,发现天边起了一片片乌云,乌云压得很低,正一点点的向南边飘来,邹水心想:“深秋时节,乌云可不多见,明天怕是有场大雨,还是早点回营为妙。”想着轻轻摇醒了小清,小清刚睡着不久,看到自己依偎在邹水怀里大羞,邹水顾不上这个,指着北边让小清看,小清立即起身说:“不行,咱们得抓紧走!”邹水召集部下连夜开始向北开拔,赵军不再爱惜马力,两人一骑向长平驰去。一马载两人,速度无法保证,但比步行要快,两个时辰走了四五十里,再过一座山就能遥遥看到长平了,突然听到前方雷鼓震动,杀声冲天。邹水立即命令部队就地隐蔽,自己和小清猫身爬上了山顶,只见一支赵军被团团围住,更远处乌压压的两片军队正在对峙。
小清眼力好,一眼看出被围的正是李牧的军队,李牧四周有三四万秦军,他身边只有不到三千人,众寡悬殊,怕是马上就要不敌。小清对邹水说:“被围的是李将军。”
邹水听了大惊,转身就要下山召集人马驰援,小清喊住他说:“别着急。”
邹水喊道:“快点吧,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小清拉住他说:“你好好看看,李将军目前并无明显败象。”
邹水这才镇静下来向战局望去,只见李牧的人马虽然被围,但是赵军的四周似乎摆放了一圈工事,秦军一时也攻不进去。邹水观察这些工事是一根根削尖了头的木桩排列而成,具体说就是一根又长又粗的木头两边各开一些口子,这些口子两边交错,口子里都搭上细一点的木桩,两边的木桩形成交叉,可以摆放在地上,上面的那头离地半人多高,削尖或者加上矛头,再用绳索固定好。这种工事近几日邹水见过,有不少散落在荒野和道路上,邹水嫌它们容易扎到马的脖子和肚子,一旦碰到就都破坏掉,没想到在这里被李牧发挥了作用。只见赵军的周围摆满了这种工事,只是对里的尖头已经被处理掉了,外面的尖头逼得秦军无法靠前,有秦军想要砍掉尖头,可是不等靠近就会受到赵军长戈的攻击,他们想后退用箭射击,但是三四万大军想要迅速后退谈何容易,一时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李牧在阵中也很是着急,他接到的是廉颇立即回营的死命令,昨日秦军对赵军发动了猛烈进攻,他只能向长平疾驰增援,谁知却中了秦军围点打援之计,秦军攻长平是幌子,其实早在周边埋伏好,旨在打掉长平以外赵军的增援力量,包围李牧的是主帅王龁,王龁的目的是全歼李牧所部,这次带出来十多万人,拨出十万给甘随,这样一来甘随共率领二十万人在正面拦住赵军主力,自己则带领其余人马围杀李牧。邹水见李牧暂时没有危险问小清:“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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