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,”苏襄抬起苏轻妍梨花带雨的脸庞,在她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,“都已经这么大了,还这么爱哭,怎么跟小时候一样?难道这次去浮都没有让你张些见识吗?”
“父亲。”苏轻妍哽咽着,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“好了,好了。”苏襄拍拍他的肩膀,带着她重新走进房间。“妍儿,你这次是不是和你母亲,小妹一起去浮都的吗?怎么他们没有回来?”
“母亲……”苏轻妍喉头哽咽,一时之间不知应当如何回答。
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,苏襄眼中浮出几丝疑惑,继而是焦急:“你父亲和小妹她们,难道出事了?”
“没有。”苏轻妍断然答道,“父亲,你不要担心母亲,她没有出事,应该还在普弘寺中。”
苏襄闻言微愣:“普弘寺在城南,你们母女三人不是去袁家做客吗?怎么你母亲会在普弘寺?”
“父亲,您听我说,”苏轻妍也怕父亲一时接受不了袁家发生巨变的消息,先拉着苏襄的衣袖,和他一起出了房门,“爹爹,咱们去书房说话好吗?”
苏襄转眼朝四周看了看,他也觉得苏轻妍要与自己说的事肯定十分机密,不方便在外面言讲,因此苏襄带着苏轻妍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,进得书房,苏襄立即关上门,再次看向苏轻妍。
“现在是不是可以把浮都发生的事告诉为父了?”苏襄一年严峻。
看着父亲冷峻的脸色,苏轻妍心中哀叹,毕竟父亲数十年宦海沉浮,察言观色的本事远非其他人所及,自己纵然心中有事,也无法瞒过父亲。
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苏轻妍将浮都中发生的事情一桩桩,一件件告诉了苏襄,而苏襄的脸色越来越严峻。
“你的意思是,朝云国的九王爷已经跟着你来到洛州,并且船就停在洛渡码头上?”
苏轻妍点点头。
“那么,为父必须得立即去拜访一下。”
“父亲。”苏轻妍拉住了苏襄的衣袖,尽管浮都中发生的事情,他大半告诉了苏襄,但关于自己与令狐英之间的约定,她却一字未提,因为她不想让父亲担心。
“尽管浮都发生巨变,令狐英只是一个局外人,而且,据女儿所知,他虽然在浮都苦心经营,但此次却满盘皆输,想来不会在琰月国久流,几日之后必将再次启行。因此父亲大可不必担忧,况且像令狐英这样的人物还是少招惹为宜,尤其是当前这个微妙的时刻,父亲若是去见令狐英会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。”
“嗯,”苏襄点点头,眼里流露出几丝赞赏,“想不到,妍儿这次进浮都倒是真长了见识。”
“父亲,女儿有个大胆的想法,可以摆脱此次的困局,不知道父亲意下如何?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只怕再过不久,琰月国会陷入一场混乱,女儿也无法保证这场混乱会不会波及苏家,父亲有没有考虑过带着全家上下离洛我州远走他国?”